快乐就像一层薄薄的面纱,还没来得及细细的品味,就被一阵清风吹远了。
琐碎的时光流水无痕,夹杂着落叶缤纷的感叹和春来秋去的过往,但它从我们身边悄然流逝之时,我们才知那对我们而言是何其珍贵的宝物。
生活就是这样,遥观它,它是一副多姿多彩的画卷,可投身其中方才知其锋芒锐利。捷克的作家米兰·昆德拉不是也在他的小说中说过么‘受到乌托邦的声音的诱惑,他们拼命的挤进天堂的大门,但是当大门在身后砰然关闭时,他们才发现,只要是人类所在之处,无处不是地狱。’生活就是就是这样的黑色幽默,让渺小的人无法窥知它的分毫。
生活的网无处不在,我知道,当我们总会感叹自身所遭受的境遇。也相对来说,在更加悲惨的人面前我们所遭受的迫害只是如尘埃一般微不足道。所以你就别再犹豫了,不要踌躇不决,用着董存瑞炸碉堡般的气势,痛痛快快的上吧。
——不,虽然慒点很多,但是我真的很想问一下他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真的不是“我靠!连长你妹两面都有胶!我干你娘XXXXXX”而是‘为了新中国,前进!’么?
其实,束缚我们并不是所遭受的境遇而是自己的心,没有推窗邀月的情怀,没有把酒向天的洒脱,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一切都是牢笼。所以,试着直视现实吧?
——喂,无视我么。
与其逃离,不如归来,逃离是一种懦弱,沉醉却是我们最好的归宿,就像理想乡永远只存在于梦中一样、然而梦却总是会醒来的。
你是金闪闪么?有种拿EA轰我啊!
———算了……这些我都知道啦。
但是,如果现实是这种残酷的地狱的话……我还是溺死在梦里算了。
”那么——,接下來介紹一位转学生”
随着山田老师的声音,雪晴从逃避现实的心情过于強烈,从而沉溺的毫無益处的妄想中回到了现实,战战兢兢地站直了身子。
上午八点,常盘台中学,二年B班。正当第晨会前。
好奇心全写在了脸上的女生们都在从头到脚的打量著雪晴,雪晴一边忍受着她们的视线一边抿紧了嘴巴。
“唔,好、好难为情。”
显然,在众多少女的视线之下,雪晴并没有能够保持安然自若的矜持。
身穿白色衬衣外套毛织衬衫的常盘台制服,百皱裙下的腿因为不安而颤抖着。
“这位是雪晴·拉莉丝同学’
B班班主任一臉笑呵呵呵地就說出了雪晴的名字。当然,雪晴就没有那么轻松就是了。
唔……要是底下都是恐怖分子该多好。雪晴不禁这么超越现实的想到。
不过,若是底下都是些恐怖分子,雪晴反而还不会紧张,毕竟就他的经历而言,这些并不算什么。但不巧的是,底下是一群正直青春年华的少女们。
这,这么点小事就想……
就当————就当教室里的女孩子跟我一样,都是穿着女装的变态男就行了。
这样心里也能舒服一点吧!
应该……
呃——不行,这样想了之后反而觉得更恶心了。
这想法本身就很奇怪好咩!?
且不说这种明显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想法是怎么想出来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世界根本就丧心病狂了好咩!
雪晴想想都要哭。
因为母亲大人挺著胸脯打包票不会露馅的,雪晴才無奈勉強接受了,但是站到这个自我介紹的讲台边的雪晴还是止不住地要后悔了。
变态的人生就此要开始了么?
“她本身是欧洲人,但因为母亲工作的缘故。因此一直都在中国生活,大家要和她好好相處哦”班主任尽责地介绍道。「马上就要放假了……这个时候的转学生,真是稀奇呢」
「诶——是呢,不过你看,他的头发是雪白色的呢」
「瞳孔颜色真好看,像碧蓝的天空一樣」
「长得真可爱呢~咱都快要嫉妒了」
少女在下面开始了议论纷纷。
(可爱你妹啊,老娘是纯爷们啊妹的。)
虽然雪晴紧张地出不了声,但心里已经开始了猛烈的吐槽。
(一眼看過去都是女生……女生……!)
这在女子学校里是理所当然的风景,但在也穿着制服看惯了在天朝时学校里风景的雪晴眼里就成了绝景。眼前的女校教室里的课桌都是整整齐齐的,更沒有趴着睡觉和低下头玩手机的学生,大家都背上仿佛被綁著直尺似的直著腰坐在座位上。
与普通人明显竟然不同,优雅的言辞和利益
唔哇——这要让那些一上课就弯腰驼背的躲在桌子里玩手机的狼毒花们无地自容到什么地步啊。
像是脑袋残念的成天玩着莫名其妙的单机游戏然后被坑出翔之后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在升旗仪式上吐槽的校长
没事喜欢跟在别人后面的跟踪狂。
偷偷把金瓶梅套上参考书的外壳明目张胆的在上课看的奇葩
这样的人一个都没有
嘛,这也是当然的
正在雪晴不禁在心里感叹着的瞬间——
“——!?”
从不知道哪里传来的令人发抖的冰冷视线。
长期以来的直觉强烈的提醒着雪晴,这个杀意可不是闹着玩的。
“……”
轻轻拨开垂下来挡住视线的几缕发丝,尽量不让人起疑的打量起四周。
既不是少女们那好奇的视线,也不是山田老师转过头来微微有些在意的视线。
这种令人发毛的心跳的鼓动感……
绝不会有错的,这绝对是已经实质的杀意。
是谁!?哪来的视线?
为什么老是让我遇到这种破事啊,就不能让我消停会么,真是的……
但是,就在雪晴不知不觉的进入了警戒状态的时候——
“那、那、那、那个!!!——请问您是昨天在后街道从恶人手中救下我的那么大人么!?”
肃静的空气流淌的教室里突然爆出了一声大喊,
“啊、怎么了?!婚后同学?”
班主任也被惊地邹起了眉頭。
“——!”
雪晴看到那个红着脸站起来的女生的脸时也惊呆了
长长的黑发梳理的像刀切过的一般工整,刘海分开空出额头的部分,额头有些宽的让人在意,有一种日本古代武士家女儿的强干感……
呃——虽然也知道她是常盘台的学生,但这也太巧了吧?
因为这突然的不期而遇实在是有点太意外了,而且刚才的那股杀意又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雪晴不禁将视线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此刻她长长的睫毛激动的颤抖着,用双手捂着胸口,仿佛压抑着什么忍不住就要倾泻而出的感情
”这真是无上的幸运啊!我真是太幸福了!”
“居然又能又这么简相見什么的!”
少女的两眼闪耀起兴奋的光芒。
看她这个样子……应该是……没跑了吧。
嘛,虽然也没有排除被看到脸认出来的可能性……但这也太戏剧化了吧。
没错,那位黑发少女正是雪晴在一天之前从哪个莫名其妙的少女手上拯救出来的那一位。
啊,真糟糕。
但这种仿佛GALGEMA里一般美好的桥段雪晴是这样认为的。
对,糟透了。
那次行动本来就是雪晴心血来潮一时兴起而已,又或者说是金盆洗手的最后一票?啊,这个说法也很奇怪,但总之一点,雪晴觉得这种状况很麻烦。